祭祀:“......”
戈诺保持沉默,依偎在戈影的身旁一动不动。牧和的手指触碰了一下嘴唇,因为干燥缺水有些起皮,她的呼吸清浅,慢慢蹲在小老虎身边:“现在,你好像没得选了。”
总之,选择权给过他,是那个祭祀不行,所以,不是她非要逼着他离开部落的。这是不得已而为之,要么不管,管了,就一定要带他们离开。
牧和原本就不懂得如何跟人相处,觉得这样没什么问题。
天边的乌云随风飘过来,淅淅沥沥的小雨点缀在林子里,这样的场景,这样的旋律是悲伤的。雨滴落在她的鼻尖,水汽带来的一抹凉意让她清醒。
她的脸上出现了无奈的表情,摇摇头,她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呢。或许在和戈诺相处的过程,让她也有了烟火气。放下戒备和过去的冷硬,想要安稳的生活,才会像邻居家的三婶子一样瞻前顾后。
小老虎的耳朵动了动,没有任何回应。
空气更凉了,这场雨来的急,艾丽娅扶着祭祀回山洞,临走的时候还看了牧和一眼。
希司有所动作也欲上前,被牧和用手示意他停下。牧和蹲在戈影身旁,平静的感慨道:“你真是命好,遇见我。不过我从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情,想活,就只能信我。毕竟,你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吧。”
戈诺抬起头看向牧和:“你在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略有沙哑,明明没有哭,却给人一种足以感同身受的悲伤。雨水流淌过树枝树叶的间隙落在戈诺身上,更显得狼狈了。
牧和单薄的身体在雨中,雨水洁净了她的皮肤。“我承认我是个自以为是的人,明知道你们这的条件这么落后。还是觉得,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生活方式,治病这种事自然有你们自己的手段。”
戈诺:“你说过你能救他。”
牧和沉默了一会,闭上眼果断道:“迫使你们背弃信仰我很抱歉,但这是交易。”
伸出左手,用贴身藏着的瑞士刀,在小臂竖着划开一个口子,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的冒出,带着铁锈的味道,一滴小雨落在伤口上,将红色晕染开来。
希司想要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:“你做什么。”
很快,他就看见牧和从血肉中拿出一枚浅金色的针,太细了,兽人的视力也仅仅可以捕捉到其中的光泽。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将针尖点破,浅金色液体在顶端凝聚成水珠,刺入戈影大腿的动脉上。
呼吸的间隙,整根针都融在了戈影的体内。
他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就感知到戈影的呼吸逐渐有了力量,死灰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了正常颜色,人还未醒,那难以忽视的生机已经震慑了旁观者的瞳孔。
“阿父!”戈诺欣喜的注视着戈影的变化,眼里再也没有其他。
希司绕过牧和上前查看,然后投来不可置信目光: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看到她的手臂还在蜿蜒的向下淌血,又扯开身上的兽皮,给她胡乱缠上。
牧和勾起嘴角,盯着他的上半身打量:“你身材真好。”
希司:“......”
牧和看向戈诺,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进去:“我的条件已经完成了,别忘了......”
算了。
缘法无常,合则来,不合则去,何必强求。总归来说也是她心甘情愿的。“希司你送我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雌性的身体娇弱,这么大的伤如果不好好处理,同样会致命。
“真羡慕你们的体质。”牧和一带伤就有种别样的矫情,她发着牢骚。“伤口都那样了还能撑那么久,你说这不是变态吗。”
“我要是也这么强壮就好了,不过,你们体质这么强悍都会冻死,真正的冬天到底有多冷啊。幸好我来的时候已经是春天。”
“你们笨倒是不笨,就是太老实了,脑子也不会拐弯,说起话比谁都有理,你没发现我都懒得和你们讲道理。一点都没有井底之蛙的自觉。还有那祭祀真是笑死我了,能治就是她的功劳,不能治就是兽神要带走他,真亏了你们那么敬重她从没有过质疑。”
希司终于忍不住:“祭祀是......”“我懂,不就是精神支柱吗?会点医术,会看天气,德高望重!可不就像一群没文化的把有文化的捧太高了。算了算了,说不通的,你们的事也和我无关。”
同来时一样,他们经过上游,雨已经停了,原本下的就不大,牧和看向河边,对希司提议道。“好歹我也救了你的族人,不表示一下啊?”
希司不明所以,还沉浸在戈影恢复的画面里:“什么?”
“我可能说的不是很清楚。你想,戈影是你们的族人,不是我的。我现在救了他,你该不该有所表示呢,比如感激......”
“谢谢。”
牧和:“......”
“那个,我再说的明白一点,我不是艾丽娅那种做好事不要回报的,如果是物质上的感谢就更好了。”
希司总算被她的话拉回了现实,垂眸看着身下有些急切的跟自己要东西的雌性,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:“说话不要这么拐弯抹角。”
牧和咬着牙护住自己被弹疼的地方,两人的实力差距摆在那,她是识时务的,只敢嘴上占占便宜:“听不懂只能说明你笨,理解,毕竟有的人智商都拿去换颜值了。”
“又说一些奇怪的话。”
两人都沉默了一会,希司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见牧和一直盯着河边那堆垃圾,以为她在想怎么转移话题,便不强迫。“不想说也没关系。”
“没什么不能说的,我们那的人从小接受的就是全制精英教育,虽然残酷,但奖励也是非常好的,那个就是。”
希司没听懂。
“就是我用成绩证明了我对国、部落非常重要,上面给我的奖励,疗愈血清,仅此一个非常珍贵,是只要人没死,就能活过来的救命的东西。”
总之就是,她把自己的一条命给了戈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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