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因为她太优秀了,体内还有三枚这种事,当然是不能说的。
希司有些激动地抓住牧和的肩膀:“你的部落在什么地方,要怎么才能得到那个东西?我在交易点从没见过。”
“我的部落当然是不在这了。”牧和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,捋了捋头发,理直气壮道:“我要是能找到,还用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吗?”
他眼里的光彩黯淡下来。“也对,不管怎么说,还是谢谢你救了戈影。其实你不需要为他们担心,有我在,祭祀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们怎么样。但如果你是需要兽人捕猎养你,我可以……”
意识到这么说不妥,希司干咳了两声:“我可以给你一定的补偿。”
牧和愣了许久,原来她担心的事情在这个人面前根本不叫事。“你怀疑我借着为他们好的名义让他们离开部落,是有私心?”
“我不……”牧和直接打断他:“不行,这可是交易!你管我有没有私心。”
嘴上这么说,牧和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了许多,即使希司不说这些她也早就放下了,现在只是嘴硬在说气话。希司也不戳破她:“是你对我们不了解。”
牧和冷冷地看向远处的风景,嗤笑道:“不就是迂腐固执,思想牢笼吗,至于这么冠冕堂皇的吗。我真不明白,就算没有祭祀那件事,部落竟然比家人的性命重要吗?”
“可是对有些兽人来说,重要的是信仰,这样的人,值得敬佩。”希司错过了今天捕猎的时间,难得清闲,对身边的人也多了许多耐心。
“好笑,那东西能让你们活下去?”
“自然不能。”
牧和的眉宇间多了几分不耐,无意间看到希司的眼神,强势、自信、又有着属于他的深沉。才明白他所说的信仰是自己。兽人有傲骨,这样的人,生来就该是强者。但如果有一天,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退让,她就会觉得他们很可怜。
这场阵雨的雨点很小,绵绵密密的渗进毛孔里,让牧和抱紧了手臂,他的声音低沉,很性感。
过后,希司的一番话,让她想起了血雉。
是鸡形目的一种动物。最特殊的一点是性格非常倔强,有人看到这种动物非常漂亮,想要捕捉驯服,但是血雉被捕捉之后就开始不吃不喝,直到绝食自尽。
过去她非常佩服血雉宁死不屈的傲气。
现在只能一脸无奈的感叹:“好吧好吧,我被说服了。只能换一种方式索取‘补偿’了,真是血亏啊血亏。”
希司的眼里有了笑意,他没见过这么傲娇的雌性,非要将自己的温柔裹上一层不近人情的表象。“我很好奇,在你眼里,难道做好事是很丢人的事情吗?”
牧和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,还是下意识的回答:“我这样的人,怎配和好字沾边啊。就踏踏实实做自己。”
说话的工夫,她跑到河边抱起两个牛角,又挑了些内脏在河水里涮了一下:“你们部落的事我就不管了,就算有事你们内部自己解决,这也是你之前承诺过我的。还有,别让戈诺跑去跟我道谢,我可受不住那场面。这个,还有这个,包括我昨天吃剩下的半块肉。都带上,你可以送我回家了。”
希司拧眉,犹豫了一刹那,没有阻止。
牧和捡这些没用的东西,很可怜。可是,顾及到她的自尊心,他觉得自己不该挑明。
两人都拿了满手的东西。
牧和面无表情,但她的脸颊红润,能看出心情不错。
到下游,远远的就看到河边的柳树,雨后的空气清新,雌性们不知道去那了,几个幼崽无忧无虑地在树下玩耍。凉风迎面袭来,柳树舞动着嫩绿细长的枝条,格外轻飏。
牧和牵动唇角。“古木阴中系短篷,杖藜扶我过桥东。沾衣欲湿杏花雨,吹面不寒杨柳风。”只是不知道,古人眼中的世界,是否和她眼睛里的一样美。
希司站住身体,扭头看向她。
牧和指着角落处的巨石道:“如果你行的话,能把这个也搬回去吗?”
她不是存心要刺激他的自尊,而是对兽人的力量没有明确的概念。想要这块石头,但不要也行,所以才有此一问。她一看见这块石头,就想用它做个石磨。
黑虎部落地盘上的石头都是原本就在这里的,不碍事,纯属摆设,没人会放在眼里。让希司惊讶的是,她,生活贫瘠到连石头都不放过了吗?
希司将目光转移到那块石头上。“可以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还是把话咽了下去。
牧和略微有些失神,她想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,好不容易逮住了羊,这可不是作假的时候,她倒也不是那种人。“我还要两张兽皮……不过分吧。”
牧和看到他的表情,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,有了几分忐忑。这个世界的人可是很穷很抠的,她狮子大开口了吗?
希司收敛了表情,淡淡道:“自然不过分。”
一直到中午,希司下午带一队去捕猎之前,分好几次把她要的东西都送到了牧和的家。经此一事,牧和的心也安在了这,这便是家了。
让希司把大石头放在山洞一侧的空地上,那是她选好的地方,像角落一样没有存在感,靠近山洞方便拿放,便是最适合安置石磨的。
希司赶着回去,他一走,周围就显得空旷起来。不过好在这件事已经和她无关。
牧和拍拍手,看着荒芜依旧的家。一夜没回来,还是觉得这里好的金窝银窝都比不上。之前加进去的,除了山蟹和山螺跑走了,其他一切都在。这也证明,这个地方果然很偏……
“完全就是个与世隔绝的犄角旮旯。呸!世外桃源!”她及时纠正过来。
壁龛内摆的拐枣和桑葚都放软了,牧和将就着垫肚子。外面的雨“滴答滴答”的又飘洒进了山洞口。找出之前剩下的编制材料,她想尽量多准备些竹筐。
从希司口中得知旱季的可怕,新鲜的猎物三五天就开始腐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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