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洋的父亲曾经是少校,打小乔洋就被迫学习格斗术,即使她一开始并不是那么喜欢,但在父亲的日益熏陶下,她也逐渐开始认真对待着项“任务”了。
转学之前,乔洋在父亲朋友的散打馆里待过四年,转学之后因忙于学习,散打的事就被抛到脑后了。但过了半个寒假,乔洋总是不习惯于除了学习就无所事事的生活,于是主动要求继续学习散打。
乔爸自然是很支持,乔妈也不反对,于是乔爸便联系了一位多年前的战友,他现在在晨曦完全学校附近开散打班。
于是乔洋每天上午上辅导班,下午去散打馆。
散打馆在学校东门的一个小巷里,与学校南门旁边的小胡同相比,这个小巷倒是安静不少,既没有小混混也没有满脸脂粉的女生,小巷里面住的大多都是走读的学生。
从外看,这家武馆并不显眼,木制的牌子上用行楷写着“巅峰武馆”几个大字,室内的训练场铺着海绵垫,足足占了武馆的五分之四,余下五分之一便是前台报名处和武馆获得的荣誉展示。在训练场正中央的墙壁上写着“百折不挠”四字,庄严肃穆。
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年那样,乔洋总算觉得过的舒心一些了。虽然初来乍到的人要融入一个人新环境总是有些困难,但散打馆里的友谊要比学校简单的多。
很快,乔洋便在新武馆里结识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——朱萌,武馆里只有她一个女孩。每天的课程接近尾声时,教练总是要随机抽取四人,两两进行实战。第一天上课,乔洋就被抽到了,但对方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男孩。
起初乔洋有些不知所措,本以为教练会将自己换下去,但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,依旧开始了实战。
面对矮自己一个头的小男孩,乔洋着实显得有些尴尬,即便男孩主动进攻了好几次,使乔洋不得不接下他的一次次攻击,但她始终没有还手。
“停吧。”教练看不下去了,喊了停,但似乎并没有生气,走到乔洋身旁问道:“是因为第一次实战不适应吗?”
“不是……”乔洋有些窘迫,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无从出手的情况,看着对面无所畏惧、信心满满的小男孩,乔洋实在不忍心说出“我怕打伤他”的话。
教练似乎看出了乔洋的忧虑,便让乔洋下场、朱萌替补。
乔洋下场了,一个看起来和乔洋差不多大、一身痞子气的男生走上前帮乔洋脱下头盔和护具。男生叫顾烨,是教练的助手,听说是跆拳道考过黑带以后才开始跟着教练学习散打并且兼职助手,他的模样只有十七八岁,但那双手全然像是二十几岁人的手。
“谢谢。”乔洋有些不好意思,以前的馆内女生尚且有三四个,都是她们互相帮忙戴头盔的。
“嗯。”顾烨总是言简意赅,但人倒是心细。他将乔洋脑后的碎发按住后小心的帮乔洋脱下了头盔,之后便默默坐在一旁观看实战训练。
课程结束后,大家陆陆续续都走了,教练喊住了正在换鞋的乔洋。
乔洋只好把鞋脱下走上海绵垫。
“教练?”乔洋有些紧张。
“听你爸说,你之前就学了一些是吗?”教练用亲切的口吻问道。
“两三年吧。”说出来的时候,乔洋有些心虚,其实自己已经学了整整四年,但又怕说出来自己的水平够不到这馆里四年的水准,便心虚地以年为单位往低的说。
“这样啊,那小孩去年才来,难怪你刚刚不出手。唉,我的错,没提前了解你的情况。”
教练又想到了训练时乔洋出拳的力度,再次问道,“三年?”
“啊……三四年差不多。”乔洋再次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。
“这样吧,你一会儿还有事吗?如果没有的话,我想让你和顾烨实战一下,了解一下你现在的程度。”教练看了看一旁收拾道具的顾烨。
“没事,可是顾烨他不是……”乔洋还没说完,教练便明白她的顾虑。
“他跟了我三年半,但他之前是学跆拳道的,不过你不用担心,我会让他保留一些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乔洋有些怕了,她很清楚自己无论是从力量、技巧、性别还是学习的时间上都不具备优势。
正当她打算回答时,教练的手机响了,乔洋只好默默的等着走出去接电话的教练。几分钟的通话后,教练慌里慌张的跑进来,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顾烨说,“王教练有事走了,分馆那边我得去看着他们训练,你收拾完了记得锁门啊。”
顾烨比了个OK的手势。
他看向乔洋,“先回去吧,明天再实战一次。”
乔洋点点头,有些云里雾里。看着教练急匆匆的走开后,乔洋转头问顾烨:“教练还开了一个分馆?”
“嗯。”顾烨点点头。
乔洋“哦”了一声,看着仍在收拾道具的顾烨,乔洋想回家的脚站在原地却怎么也移动不了——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收拾东西是不是不太好?
“那个……你一会儿还要做什么啊?”
顾烨抬起头看向她:“扫地。”
乔洋点点头,默默地拿起了扫帚。
————
辅导班开课之后,乔洋和李赫依旧像之前那样上下课,但乔洋总觉得,上学之后的李赫和放假那天和她在雪地里玩的李赫不一样了,总的来说就是,李赫在班里时显得更加冷漠,又或者是,那天的李赫过于活泼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,乔洋看着李赫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。
李赫的思路好像被打断了,回过神来道:“物理题。”
乔洋:“哦……你最近都不怎么说话哎,不开心啊?”
李赫:“我平时说很多话吗?”
乔洋:“好像也没有……”
李赫:“这就对了。”
乔洋无奈:“好吧……”
猛然间,乔洋想起了自己最近重新开始学散打的事情:“对了,我最近重新学散打啦,就在学校附近。”
李赫惊讶:“你还学啊。”
乔洋一脸骄傲:“喜欢呗。”
李赫点点头,默默表示支持。走着走着,李赫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,转头问道:“男生多吗?”
乔洋不假思索的回答:“一共两个女生,你觉得男生多吗?”
李赫:“……”
乔洋:“你怎么又不说话了?”
李赫:“不想说。”
乔洋:“怎么又不想说了?”
李赫: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乔洋:“你是不是又犯病了?”
李赫:“懒得搭理你。”
乔洋:“……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李赫突然又说:“最近我在体育馆打篮球。”
乔洋还在默默地恼火:“所以?”
李赫:“有很多女生在看,你去不去?”
不知怎么的,乔洋心里有些酸酸的:“哦……那也不差我一个。”
李赫到嘴边的“但是”又立马收了回去,两人都选择了沉默。
年少时的感情总是那样倔强执着、口是心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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