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这个时候,坐在车上的陆思北正在百无聊赖地等着乔思思,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。
忽然,他听到了前方吵吵嚷嚷的声音。
依稀中,似乎还有乔思思的声音。
他微微眯眼,看到了黑暗中扭打到一起的两个人。
陆思北心下一窒,赶紧下车,几步赶了上去。
此刻,柳彩凤已经和乔思思撕打在了一块儿。
柳彩凤叫嚷着:“我现在就拉你出去给人看看,这就是柳若云和乔安杰生的好女儿,专门勾搭别的男人的骚蹄子,千人唾、万人骂的婊子……”
乔思思推搡着:“谁勾引他了?像这样的垃圾只有你们看得上,送我我都不要。”
可是她打小养尊处优,养得金贵,哪里是柳彩凤这样市井里摸爬滚打的泼皮破落户的对手?
陆思北见状,哪里还能等得?
几步上前,就挡在了乔思思的面前,一只手用力一推,将柳彩凤推开了。
柳彩凤往后一个踉跄。
再转头时,便见着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。
柳彩凤辨认了许久面前这个男人,许久后才将信将疑喊出来一句:“陆……陆思北?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不,不对……”柳彩凤脑子里飞快地运作起来。
这大半夜的,一男一女同时出现在这里:“你……你们这是……”
虽然答案已经在嘴边了,但是柳彩凤还是不敢相信。
“你们在谈恋爱?”
柳彩凤刚刚到北城公馆的时候陆思北才十岁,当时她对他印象很深刻,陆思北小的时候太漂亮了,很难不让人留下印象。
可以说,陆思北小的时候,北城公馆的所有有女儿的富太太都打过他的主意。
柳彩凤岂能没做过这样的梦?
家世好、长相好,那个时候成绩还很好。
甚至,柳彩凤还经常叫柳慧去刻意接近他,找他玩儿。
直到他十三岁差点儿打死人的丑闻在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报道的时候,碍于陆家的权势地位,富太太们对这三个字视为了禁忌,每次闲聊,就刻意避开不谈。
直到后来,他搬出北城公馆。
柳彩凤怎么能想到,她再见到他的时候,他站在了乔思思的旁边?
陆思北说:“我是她男朋友。”
这句话带着十足的保护意味儿。
柳彩凤却瞪大了眼睛,片刻后,她反应过来:“乔思思,你都有男朋友了,你还不放过徐宸,你就那么夹不住臊子?”
骂得话不堪入耳,要多少年混迹市井的女人才骂得出来。
陆思北的脸色骤变,厉声道:“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。”
柳彩凤嘲讽地笑了一声:“你还护着她,你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吗?她下贱得很,她……”
“我叫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他上前一步,手上用力将柳彩凤往后一掼。
柳彩凤砸在身后的墙上,只疼得眼冒金星,可还没回过神来,一只略微带着凉意的手,已经掐在了她脖子上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平静又阴鸷。
柳彩凤仰头对上他的一双眼睛,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
她颤抖着声音:“陆……陆思北,你想干什么?”
陆思北顶着她,声音依旧平静:“你再骂一声试试,看看我能干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
柳彩凤心中一阵发毛:“你不敢……”
陆思北轻笑一声:“我以前闹这么大,陆建国两口子都能出钱把事情平息了,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不敢的?”
一句话,让柳彩凤心脏狠狠往下一沉。
“妈……”
恰好在这个时候,柳慧从巷子的另一头赶了过来。
她看到这一幕,心下一骇,赶紧上前,去抓陆思北的手。
柳慧喊着:“你放开我妈。”
但是柳慧哪里有这个力气?陆思北的手似铜墙铁壁,无论她怎么用力也掰不开。
柳慧心里着急,又忍不住哭了出来,她说:“陆思北,我求求你了,你放开我妈妈好吗?我妈妈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?”陆思北反问了一声。
“她是不是故意蹲守在这儿,还是不是故意打人耳光?”
“打人,耳光?”
柳慧回头,看见了陆思北身后的乔思思,灯光昏暗,但是能依稀看到她脸有些红肿。
“妈,你怎么能这么做呢?”柳慧喊了一声。
但是见着柳彩凤这个样子,她咬了咬下唇,她是她妈啊,就算是她做得有万般不对,自己还是得维护着她。
柳慧说:“乔思思,对不起,我妈妈她只是想给我出气而已,我跟你道歉好不好?或者,你打我一巴掌……”
柳慧说着话,就朝乔思思走了过来,着急着想让乔思思在她的脸上打一巴掌。
乔思思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乔思思说:“你和徐宸那点事我从来都不知道,也从来都没有参与过,你们凭什么来找我?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!”柳慧忙道。
“是我妈妈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了就可以随便打人了吗?”
乔思思还在气头上呢,一走出门,平白就挨一巴掌,这谁能接受?
她本来今天心情很好的,现在一下全毁了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做,才能原谅我?”柳慧问。
怎么做……
这个乔思思还没想过。
真要以牙还牙倒是不必了,但是:“以后,你们那些破事别再来烦我了,最好你们两个见到我都绕道走。”
这是她唯一的要求。
柳慧想都没想,连连点头:“好。”
乔思思这才觉得舒了口气,她去扯陆思北的衣角,小声道:“陆思北,算了吧,我们走吧。”
其实乔思思想得很简单,柳彩凤打了她一巴掌,陆思北刚刚一把将她砸在墙上的力气也不下,这样也算是扯平了吧,再闹下去,又能闹出个什么呢?
陆思北却反问了一句:“算了?”
“那不然还怎……”
乔思思的话还没有问完,就看着他的目光落在柳彩凤身上,依旧是那么冷冰冰的眼神。
“道歉。”
仅仅两个字,咬字清楚、声线平和,却是不容商议的语气。
柳彩凤那些话有多脏?任谁听了都觉得不堪入耳。
那些话,就算是乔思思忍得了,他忍不了。
柳彩凤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的,脸色白得有些吓人,可抬头看向乔思思的时候,羞耻吃和愤怒全都涌了上来,脸上红与白交错着,怪异又滑稽。
她憋着一口气,许久才吐出了三个字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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